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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泽能看到那是一株又矮又丑的、跟木桩似的植物,种在一个破了边的瓦盆上,上面长了一点小嫩芽。木桩看上去像是被火烧成了炭,完全没有生机。而嫩芽则是蔫蔫的,看上去快要死了。他嘴上问道:“是什么东西?”师润想起来他看不见,她便解释道:“是一棵草!”松开他的手,她蹲了下去,问:“老伯,这个怎么卖?”摆摊的是个瘦小的老头,浑身脏兮兮的像个乞丐似的,摊上全都是一些带着泥土的草,脏得很。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急着要卖出去,躺在地上,竹笠盖住了自己的脸。只能从他鬓边花白的头发,判断出来是个老头。听到师润的问话,他也没有拿开竹笠,而是朝她伸出了三根手指。师润下意识问:“三两银子?”竹笠下一声冷笑,道:“金子!”“这不就一棵草,而且看着卖相也不好,要死不活的。”归云震惊不已:“老丈,你这敢开口要三两金子,是坑人吧?”小老头嗤了一声:“爱买不买。”师润好不容易看上的,哪儿能不买?她赶忙问:“我没带这么多金子,要不……便宜点儿,二两行不行?”那老头根本不着急:“你怕不是不知数!你若是有诚心要,我让你一两银子是可以的,张口就砍一两金子,你当金子是铜板呢?”师润撇嘴。讲价太难了!她抿了抿唇,又道:“你看这样成吗?你再给我送一些别的?”小老头懒洋洋地道:“四两金子,少一个子儿不卖!”连模样都没有给人瞧见,但这态度却是极为傲慢。听到归云都生气了:“老丈,你这坐地起价呢?”见老头又要开口了,师润想也不想开口道:“三两就三两!卖我就拿走了!”老头哼了一声,道:“东西在这,金子放上面,拿黑布包着,自个儿拿走。”师润照做。至于金子……她顿时萎了。站起来伸手拉了拉阎泽的袖子,明知道他看不见,还是冲他甜甜一笑,道:“夫君,你不是说要给我买东西吗?三两金子……好像也不多?”三两金子不多?能让人气死好吗!但阎泽方才跟她说了“看见什么喜欢的就买”,此时也不跟她计较,让姜荷付金子。师润高兴地用黑布包裹住了那棵破草,那叫一个笑逐颜开!归云不解,伸手道:“夫人,我来帮你拿吧。”“不要,我自己拿!”师润宝贝得很,抱着黑布裹住的瓦盆不肯松手。她又道:“走吧,不逛了,我们赶紧回去!”见她迈腿就往前走,丝毫没有要回来拉自己的意思,阎泽的脸黑了黑。他站在原地不动,也不吭声。师润往前走,完全把瞎眼夫君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“夫人,这是什么宝贝啊?”归云也看出来了,能让师润这么宝贝,不惜花三两金子去买的东西,肯定不是没用的。师润满脸喜色,道:“这个啊,叫做生死木!”归云问:“有什么用呢?”师润朝四周看了一眼,没跟她说明这东西有什么用,只道:“以后用得上的时候,再告诉你。”又往前走了几步,忽然感觉少了点儿什么。师润回过头来,诧异地发现:“阎泽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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